感受生命的轮回（二） 我奶奶给我讲龙的故事

 

我奶奶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，她从小就很喜欢我，经常让我跟她在一起，有的时候走亲戚去吃好吃的。在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农村里生活条件都不太好，人家红白喜事就是送块肉去做贺礼，一个月能吃上几次肉应该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。而我经常跟在奶奶的后边，却能经常吃到肉，惹得弟弟妹妹们眼馋。

她经常跟我说：“有一年夏天，天下着暴雨，黑压压的天空着实很吓人。突然，有个人看见黑压压的云层中有两个灯笼似的红光，动来动去的。他就叫来了很多人观看，大伙都不知道那是什么？有个年长的人说那是条龙吧！说完后云层中就显出了龙身，不过天很黑，只能看见一块块的鳞片，在黑暗中闪着光。”

所以，在我幼小的记忆中，龙就是真实存在的神物，它很厉害，能呼风下雨，赈济灾民。所以在农村人的心里，人不能干坏事，干了坏事，就要遭雷劈，龙抓。说得神乎其神的，弄得人不得不相信。后来长大了，我经见的事情多了，有些事情你不去相信它，但它确实存在，迷信不迷信，只是看他的信仰对人有没有危害。我们中华五千年的灿烂文化是以信神为基础的，所以那时的庙里香火很盛，那时人们相信“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”“行善积德”的道理。可现在的人们很现实，认为他能看到的才是真的，看不见的就不相信，还美其名曰叫“唯物主义观点”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老百姓大多数是相信神存在的，不然的话，为什么农村人修房要看风水，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，孩子结婚要看个好日子，搬家还要看个日子呢！对于深的信仰已经成了中华民族根深蒂固的一种观念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的爷爷奶奶生活在国民党统治时期和共产党当政时期，经历了很多的磨难。

      我家在解放前是个地主家庭，当时有很多土地。自己种不过来的时候，就请一些人帮忙种种，不过是要付工钱的。那时候为了让老实本分、干活肯出力的人经常给我家干活，所以平时就要讨好他们，不然他们在我爷爷奶奶看不住他们的时候，会偷懒窝工。但是我的爷爷奶奶对长工（经常给我家干活的人）很好，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给长工吃好的，所以在临解放的时候，让他们回去不再给我家干活了，他们都不愿回去。

      我的爷爷奶奶平时很善良，做人讲究本本分分，朴实。有一年快过年的时候，我爷爷在外边弄来了一个猪腿，准备过年的时候招待客人用，就把它吊在了房顶上。不料想，有人却惦念上这个猪腿了。他先是在我家的房后，掏了个洞，正好一个人能爬进来，然后他在一个晚上，估摸我爷爷奶奶睡熟的时候，就爬进去。不料想，他的动静有点大，把我奶奶吵醒了，我奶奶一看有人进了我们家，就赶忙把我爷爷喊醒了，这时那个小偷就很快地跑了。我爷爷认识他，也没有去追他，知道他家很穷，也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  在临解放的时候，我家由于房子太小了，准备盖几间大一点的房子，就买了很多的木料，在家放着。不料想，快解放时，我家有个当红军的舅爷，在当新四军的时候在战场上给打死了，把新四军肩章给带回来了。国民党来了，一听说我爷爷跟我舅爷家有牵连，就要抓我爷爷去当壮丁。那个时候谁都不愿去当壮丁，没办法我爷爷就领着我们东躲西藏的，不让国民党抓住。就再也没有心思盖房子了。这样在我们闲下来的时候，那些亲戚就到我家借木料，今天借一根，明天借几根，几下子就借没了。结果原先准备盖房子就把地卖了，把历年的攒的钱也快化完了，就解放了。还好，因祸得福，我家因为资产不够，就被评为中农成分。不然文化大革命的时候，斗地主，不得把我爸爸、妈妈、爷爷拉出去批斗一番才怪哩。

      还好，我爷爷奶奶很有眼光，那个时候就供我的大伯、大姑、我爸爸、小姑读书，他们一个个有出息了之后，我的爷爷、奶奶也死了。我爷爷大约是七0年去世的，我奶奶则在一九七八年左右在我的怀抱里走了。几十年了，他们的音容笑貌仍留在我的记忆深处。